• 话从先秦诸子百家说起。诸子百家虽名为百家,实际上真正能成为“家”的学说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清楚。“乃论六家之要指曰: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夫阴阳、儒、墨、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史记·太史公自序》)。 司马氏提及六家,汉书中提及十家,多出纵横、杂、农、小说四家。其中纵横家就是战争与外交,杂家实为道家前身,农家研究的是农业,小说家顾名思义就不用解释了。

    至于前面六家,还是要简单介绍一下:

    阴阳家:这是一个以阴阳五行学说来解释世间万物,事物演变规律的学说。《寻秦记》中那个介绍琴清给项少龙认识的老头子邹衍就是这一家的代表。这一家虽为六家之首,但实在不够唯物,所以对后世影响甚微,受其影响的算起来也只有中医、武术、八字算命一类的东西了。

    墨家:这是工程师之家。这一家的人多出自社会底层,未曾尝到太多等级制度来带的甜头,所以倡导世界和平,人人平等。历史会不会选择这一家,看看电影《墨攻》就知道了。

    名家:“名”是“正名辩义”的意思,这一家多为辩论家。因以辩论为主,所以会研究一些逻辑学、辩证法之类的东西。

    法家: 一方面是研究法律,另一方面也研究权术,合称治御民之道。不过在那个时代实际效果并不好,一方面,在国家还没有成熟的官吏体系时,以法治国的成本很高;另一方面,帝王要善用权术必须有很高的智商,这对于大多数皇帝来说要求太高。

    道家:道家研究人与自然,对健康有益。也有人说儒与道在中国文化中互为表里,也很有道理。不过,与法家的问题类似,道家推广的成本也很高。为了让一句话能包含太多的哲理,图书管理员出身的老子就需要把话说得很难懂。比如这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只能是个绕口令吧。

    儒家:这是六家中唯一个只研究人与社会关系的学说,也只有在儒家的典籍中才能看出一个社会的轮廓。首先,它为每个人赋予了明确的社会身份,诸如君与臣、父与子、兄与弟、夫与妻;然后,再为所有这些关系确立最基本最合理的状态,也就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合称八德。

    不管这些教义是不是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是不是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是不是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它至少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人和社会不再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穷折腾。什么是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饭。

    要吃饭就要耕作,要耕作就要一年到头的守在土地上。因为生产力不够发达,一走神庄稼就完蛋,所以不要老想着出人头地或者游山玩水。物质贫乏的时代,只有把人死死的钉在土地上才能让社会繁荣,物质富足。这就是民以食为天,这就是社稷,这就是立国之本。

    这件事哪一家都没办成,就儒家办成了。而且儒家的教义是约束到每个人的身上,基本没有边际递减效应,国家越大,土地越多,累积效果就越明显,所以中国人对统一总有一种无比的热忱。这种热忱并不仅限于中国,准确的说只要适合耕种的地方都要统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多大啊,如果没有青藏高原和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国会一直统一到欧洲去!这种思想一直延续到近代,直到清朝末年,外国公使觐见皇帝仍要行臣子的跪礼。甚至到今天,很多中国人都觉得中国对周边国家的援助和支援是一种“恩泽”,而没有意识到这些都只是外交与利益关系罢了。

    正是儒家思想对于农业发展的贡献,使得中国成为工业革命之前世界上最富裕最强大的国家。

  • 刘翔退出比赛,很多人骂,惋惜的有,批评他轻伤就下火线的有,骂的狗血喷头的也有——我本来想讽刺一番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但是忽然又明白了他们。

    一、儒家的等级

    以张三为例,在他心中,他首先是一个“中国人”,然后是某个人的下属或上级,儿子或父亲,学生或老师,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都需要根据身份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当他面对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时,会自发的产生一种崇拜或者敬畏;当他面对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时,也会自然的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与权威感。在这样的等级思维方式中,没有绝对平等的关系,所以中国人善于从平等中寻找优越感。

    我从小就看到那些“大人”,即使身份平等,工作一样,收入相当,彼此之间也会比谁的年龄更大,谁的工龄更长。而类似“我过得桥比你走过的路都长”,“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种老生常谈,估计也只会出现在东方的文化中。儒家文化的等级思维就是这样深入到每个人的人心,从而在地球一隅建造起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

    四年前,刘翔凭借他的速度站到了这个金字塔的顶端,所有人都开始崇拜他,将他誉为中国人的骄傲,甚至是亚洲人的骄傲——是的,只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能成为中国人的代言人。然而,在2008年8月18日这天,他离开了塔顶,大家才突然发现他其实只是一个26岁的年轻人,一个会生病会受伤的普通人,一个运动员,一个儿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不是站在他们的头上,就是站在他们的脚下。

    只要是脚下的人就可以批评,就可以指责,无论他是否流过更多的汗水,是否承担过更大的压力,是否仍然跑的比大多数人都快。只要地位改变,一切看法就随之改变了。

    二、“主”文化与“Fair”文化

    在这样的一个金字塔中,小到一个家庭就有一个“家长”,大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个“父母官”,最大的那个官古代叫“天子”,又曰“主子”,现在叫“主席”,反正都离不开一个“ 主”字。这个“主”字该如何翻译成英语呢?Host?那是主客的主,不是地位的主。God?那是上帝的主,不是等级的主。Leader?那是责任的主,不是权力的主。Owner?那是所有权的主,不是主导的主。Majesty?那是君权的主,不是平头百姓的主。最接近的也许是Master,但是在《鲁滨逊漂流记》中,鲁滨逊与Friday的友谊正是伴随“Master”这个称谓消亡而诞生的。一个没有“主”概念的文化才会诞生真正的平等关系——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当然,说到这里并不是说西方文明要优于东方文明,因为两者都有历史的必然。中国作为传统的农业型社会,土地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只有一个等级制度严明的文化体系才能保证土地所有权的稳定与调和。而西方社会,特别是现代西方社会,是建立在商业交换的基础上,社会分工与平等交易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这样的经济结构确定了平等与信托责任的重要的地位。正如Fair这个词的含义一样,既代表了集市,也代表了公平。

    用发展的眼光来看,“Fair”文化比“主”文化更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毕竟中国不能永远停留在农业大国的世界地位上沾沾自喜。虽然现在很快就可以获得“制造业大国”的称号,但这离真正的商业社会仍有很大的距离,毕竟中国的制造业完全建立在廉价劳动力的基础上,而这些劳动力几乎全数来源于土地,也从未离开过土地。即使离开“土地”的人也要坚持在城市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房子。

    ……

    说的太远了,回到主题,对于一个田径运动员来说,26岁不算老,对于一个国家来说,59岁也正是风华正茂。两者都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应当慷慨的给予理解,怀着信心看着他们共同成长。

  • 近日帮朋友看盘,两个人的时空中点合盘中,金火合相刑海王,意味着这是一段天雷地火又有所“隐情”的关系。更糟糕的情况是流年冥王合时空中点的海王,也就是同时刑金火——这说明有第三者无疑了。几天前把这个分析告诉当事人的时候,并未得到确认;不过就在昨天,情况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暴露出来。

    流年冥王走的很慢,这个相位会持续至少一年多时间。即使冥王能够走过这个九十度,也会马上进入他们时空中点的第五宫,依然很难摆脱分分合合的阶段。

    冥王星的麻烦,便是如此。

  • 明日青岛之行 - [乱弹]

    2008-07-27

    回去看看家人,预计时间为两周,大约在8月13号前后回沪。

     BTW,这里的访问量还真是低的可怜啊~~

  • 铃声 - [乱弹]

    2008-07-26

    我曾经的起床铃声,现在的来电铃声Coldplay-《The Hardest Part》。

     

     

    歌词很应景:“最困难的部分 / 莫过于放弃而不参与 / 那是最困难的部分 / 而最奇怪的事情 / 是等待那铃声响起 / 那是最奇怪的开始” ……

    And the hardest part
    Was letting go not taking part
    Was the hardest part
    And the strangest thing
    Was waiting for that bell to ring
    It was the strangest start

    I could feel it go down
    Bittersweet I could taste in my mouth
    Silver lining the clouds 
    Oh, and I,
    I wish that I could work it out

    And the hardest part
    Was letting go not taking part
    You really broke my heart
    And I tried to sing 
    But I couldn't think of anything
    And that was the hardest part

    I could feel it go down
    You left the sweetest taste in my mouth
    Silver lining the cloud
    Oh, and I,
    Oh, and I,
    I wonder what it's all about
    I wonder what it's all about

    Everything I know is wrong
    Everything I do it just comes undone
    And everything is torn apart
    Oh and that's the hardest part
    That's the hardest part 
    Yeah, that's the hardest part
    That's the hardest part